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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际标准日 | 中国距离科技标准领先还有多远?
2026年10月14日 10:10
来源:消费电子创新大会CEIC组委会
地点:广东 深圳
芯片被卡脖子,大家都知道;但比芯片更隐蔽的卡脖子,是标准。
你用的5G手机、连的Wi-Fi、看的超高清视频,背后都有一套套标准。这些标准过去大多是谁定的?中国还主导不了。
标准这东西,平时你感受不到,但一旦别人不让你用,或者让你按他的规则来,你就知道疼了。
01 理想丰满:国家已画好路线图
2021年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印发了一份重要文件——《国家标准化发展纲要》。这是国内标准化领域第一个由党中央、国务院印发的纲领性文件。文件提出了一个明确目标:到2025年,要推动“标准化工作由国内驱动向国内国际相互促进转变”。
简单说就是,过去我们更多是在国内做标准,现在要走出去,让立足中国的国际标准组织在国际上也有话语权。纲要里定下了硬指标:国际标准转化率要达到85%以上,要在人工智能、量子信息、生物技术等前沿领域开展标准化研究,要建成一批国际一流的标准化研究机构。
2024年,市场监管总局会同 18 个部门联合印发《贯彻实施〈国家标准化发展纲要〉行动计划(2024—2025年)》,进一步明确要在人工智能、智能网联汽车、下一代互联网等领域加快标准研制。
路线图画好了,目标定了,接下来就是干。
02 从“跟跑”到“领跑”还有多远?
长期以来,在科技领域国际标准组织制定规则,中国主要是“跟着走”。后来,我们开始“参与进去”。再后来,我们开始“牵头制定”。
从数据上看,中国参与国际标准的力度在加大。2025年,中国在低碳能源、人工智能、工业网络等领域向ISO和IEC提出国际标准提案505项,比2024年增长了15.83%。“十四五”期间,累计提出国际标准提案1740项,比“十三五”增长了32.12%。
但“提出提案”和“牵头制定”是两回事。截至2025年底,中国在脑机接口、动力电池、无人机、机器人等前沿新兴领域已牵头制定发布国际标准 360余项,数量在增长,但放在国际标准体系的盘子里,占比仍然有限。
冷静看,和西方发达国家上百年积累的标准体系相比,中国在国际标准组织中的主导权、标准贡献量、以及标准的实际国际影响力,还有不小差距。
更关键的问题是:标准这件事,不只是“提出提案”那么简单。一个标准从提出到最终被国际认可,需要大量的协调、沟通、投票、测试、认证。这背后,需要一整套专业服务体系来支撑——会议怎么开、投票怎么投、财务怎么管、合规怎么做、全球专家怎么协作……
过去,这些事没人专门干。每个想参与国际标准制定的组织,都得自己从头搭建一套运营体系,成本高、效率低、经验还无法沉淀。
03 深圳河套“6+1”:试验田长出了什么?
2024年1月,深圳河套深港科技创新合作区迈出了一步。河套国际产业与标准组织聚集区正式揭牌,成为国内首个国际产业与标准组织聚集区。
世界无线局域网应用发展联盟(WAA)、国际星闪无线短距通信联盟(iSLA)、世界超高清视频产业联盟(UWA)、全球智慧物联网联盟(GIIC)、全球计算联盟(GCC)、全球固定网络创新联盟(NIDA)等6家国际组织纷纷落户。
6家国际组织进来了,但问题也来了:谁来帮它们处理那些“非业务”的事?开会、记账、发工资、做合规、搞IT系统、做品牌宣传……这些事情,每家组织都自己做一遍,就是重复建设。
于是,第7个角色出现了——深圳市共熵产业与标准创新服务中心,简称“共熵服务中心”。它和6家国际组织一起,构成了“6+1”模式。“1”是什么?它不是领导,不是管理者,而是一个服务中台。
共熵服务中心做的事情,可以理解为:6家国际组织专心搞技术、定标准、做认证,而那些“杂事”——人事、行政、财务、合规、IT、运营、营销、法务、政府关系——全部交给共熵来统一处理。
用共熵自己的话来说,这叫“四梁八柱”:四大数字化平台做支柱,八大专业服务做支撑。其中最有代表性的,是共熵自主研发的AllianceHub平台。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“虚拟国际合作空间站”。不同国家的专家,不用飞到同一个城市开会,在平台上就能提交标准提案、在线讨论、投票表决、管理文件。它还支持跨时区、跨文化的协作,把“公开、透明、公正”的治理理念,直接写进了系统流程里。
到2025年底,AllianceHub已经服务了全球3000多名专业用户,覆盖2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而6家国际组织在共熵的服务支撑下,也交出了成绩单:聚集区累计产出标准246项,发表白皮书、蓝皮书等各类报告63项,测试认证产品617款,发展会员2537家(其中境外会员207家)。
2025年,共熵服务中心还获批承担“广东深圳国际产业与标准组织培育运营服务标准化试点”项目,这意味着“6+1”模式获得了国家层面的认可。
04 共熵的价值:让国际标准组织“轻装上阵”
共熵服务中心的价值,可以一句话概括:让国际标准组织“轻装上阵”。
如果没有共熵,每家国际组织都要自己招财务、配法务、搭IT系统、做品牌运营。一套班子下来,成本不低,而且每家都在重复造轮子。有了共熵,这些通用能力被集中起来,一套人马服务6家组织,成本摊平了,流程统一了,经验也沉淀下来了。这不是简单的“外包”,而是一种服务模式的创新。
国际上有没有类似的先例?有。美国俄勒冈州有一个叫VTM的服务型组织,长期为多家技术联盟提供会务、财务、IT平台、品牌宣传等专业服务,支撑了联盟的快速发展。
共熵做的事情,逻辑是一样的:把“公共服务”从“业务服务”中剥离出来,让做技术的人专心做技术,让做服务的人专心做服务。这个模式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意义:它把中国在国际标准组织运营方面的经验,变成了可以复制的“方法论”。
《国际组织指导书》就是一个例子。这本由共熵主导编写的工具书,整合了河套多家国际组织的实践经验,以“工具书+培训课+模板集”的形式,为国际组织的筹备、运营、发展提供全流程指引。
过去,一个国际组织从零开始,可能要花好几年摸索怎么注册、怎么管会员、怎么开国际会议。现在,有了这套工具包,时间可以大大缩短。
这就是“河套样本”的价值——不只是自己跑通,而是让别人也能照着跑。
05 从“6+1”到“N+1”:下一站是什么?
“6+1”只是一个开始。共熵服务中心的更大目标,是从“6+1”走向“N+1”。
为什么要走向“N+1”?因为AI的飞速发展,正在给标准体系出难题。AI治理、AI伦理、AI安全、数据跨境流动……这些新议题,靠少数组织远远不够。过去的标准主要解决“互联互通”,而AI时代的标准,还要回答“什么能做、什么不能做、出了问题谁负责”。这些问题,需要更多标准组织参与进来,共同回答。
“N”是什么?是更多的国际产业与标准组织。当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和机构希望参与国际标准制定,它们需要的不是从零搭建运营体系,而是一套成熟的服务支撑。“N+1”模式的核心逻辑是:共熵作为服务中台,可以同时支撑更多联盟的成长。
一个联盟从筹备到运营,涉及注册审批、会员管理、标准流程、国际交流、财务合规、品牌建设……每一个环节都有“坑”。如果每个联盟都自己去踩一遍,时间和成本都是巨大的浪费。但如果有一个“共享服务中心”,把这些通用能力标准化、模块化、平台化,新联盟就可以快速“拎包入住”。
这背后,还有更大的国家战略考量。中国要在国际标准领域从“跟跑”到“并跑”再到“领跑”,光靠几家组织是不够的。需要的是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标准组织,需要的是一套可复制的服务模式,需要的是一个能持续输出中国方案的生态。
从“6+1”到“N+1”,从河套到全球,这件事才刚刚开始。